他顿了顿，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茜茜，我没变。”

　　刘一菲身体微微一僵，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更紧地按在怀里。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心理阈值。”

　　他继续说下去，语调生动上扬了许多。

　　“我的阈值，高得很，不是仙女可打动不了我。”

　　这话说得又拽又傲气，偏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愣是没了轻浮，只剩了坦诚。

　　他看出来了！

　　刘一菲的心跳的好快。

　　随着江郁的爆红。

　　她自信归自信，也确实内心有那么一点点小忐忑。

　　没爆红之前的他是沉稳低调平和的，红了的他呢？

　　会和她极为讨厌的那些人一样吗？

　　好聪明的大木头，不愧是本姑娘看上的人。

　　她挣扎了一下，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有点小沮丧。

　　“谁……谁是仙女了……胡说八道。”

　　“嗯，我胡说。”

　　江郁搂得更紧了。

　　“那可能是我眼瞎，就觉得怀里这个，脸红红的还凶巴巴的，特别仙。”

　　“江郁！”

　　刘一菲这下真恼了，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波流转，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你才凶巴巴的！”

　　“行，我凶。”

　　顺着她的话，眼底的笑意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她。

　　“所以，听懂了没？”

　　“什么？”

　　刘一菲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一愣。

　　“爱只是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没那么多伟大意义，就只是我江郁，栽你刘一菲手里了，我说过的，我认。”

　　“谁要你认了……”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无意识揪紧了他的衣服。

　　“说得跟我强迫你似的……”

　　“是是是，是我强迫你。”

　　江郁顺着她的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然后小声嘀咕，“不知道是谁那天在虔城的古城墙上面......”

　　“江郁！”

　　刘一菲恼羞成怒的伸手去捂他的嘴。

　　战利品就要有战利品的觉悟，她早就宣布过他是她的人了。

　　但是这话不能再拿出来说一遍！

　　江郁听话的闭嘴。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唱得……也就那样吧。”

　　她撇撇嘴。

　　“清唱，没伴奏，高音还有点飘。”

　　“嗯，下次改进。”

　　江郁点头，一脸虚心受教。

　　“还有，大庭广众的，影响多不好……”

　　她继续数落着，手指悄悄攀上他的衣角，绕啊绕。

　　“嗯，我的错，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唱给你一个人听。”

　　他哄得毫无原则。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她终于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语气软了下来。

　　“《苏州河》。”

　　江郁耐心回答，顿了一下。

　　方大童还有没有写出来？

　　“哦。”

　　刘一菲应了一声，垂下眼睑，沉默了几秒，忽然小声地说。

　　“……那，我也是。”

　　“嗯？”

　　江郁故意装没听清。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又带着颤音。

　　“我的阈值，也很高的！”

　　说完，不等江郁反应。

　　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她的力道大的吓人。

　　热烈无比，仿佛要将刚才所有未说的心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江郁怔了一下，立刻反客为主。

　　将这个吻，加深，加重，辗转厮磨。

　　昏暗的小路尽头，无人打扰。

　　远处苏州河的波光，对岸的城市霓虹，成了模糊的背景。

　　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刘一菲才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喘息。

　　脸烫得能煎蛋，嘴唇红肿。

　　江郁也没好到哪里去，气息不稳，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

　　“再说一遍？”

　　刘一菲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阈值，也很高，所以，”她顿了顿，声音变大了一点，带着坚定。

　　“你也不准变了。”

　　热恋的人，总是喜欢讲永恒，可谁又能知道什么东西会是永恒呢？

　　江郁没说话，静静抱着她，听着彼此渐渐平复的心跳。

　　“脸还烫吗？”

　　他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耳后。

　　“……好多了。”

　　刘一菲稍微退开一点，手还拽着他的衣角。

　　她抬眼偷偷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底映着远处稀疏的路灯，亮得灼人。

　　“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江郁故意逗她。

　　“仙女今天都主动亲我两次了，想不认账？”

　　“谁不认账！”

　　她立刻反驳，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压低。

　　“我是说……接下来去哪？总不能一直站这儿吧？”

　　“跟我走吧，查了一下，这附近好像有家饭店不错，干净又卫生......”

　　刘一菲就抓着他的手，笑的眉眼弯弯的。

　　和他在一块，好像从来不用担心吃什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