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吗？”

　　装了个大逼的江郁看不到刘一菲泛红的眼眶，得意的挑了挑眉。

　　表白神曲一出，这不得把你这个傲娇怪给感动的稀里哗啦？

　　刘一菲还沉浸在歌声带来的巨大震动中，忘了反应。

　　只是睁着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然后，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自不远处那两对原本在私语的情侣。

　　他们不知何时停止了交谈，正看向这边，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唱得好！”

　　“哥们儿，可以啊！清唱都这么有感觉！”

　　“再来一首！”

　　“答应他！答应他！”

　　几人开始起哄。

　　年轻人嘛，热衷于围观和起哄。

　　刘一菲回过神，脸一下就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的想拉着江郁走，却被他轻轻牵住手。

　　江郁脸上还有口罩，一点都不慌。

　　对起哄的人大方点了点头，转向刘一菲。

　　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让再来一首。”

　　刘一菲又害羞又窘迫，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江郁握紧了她的手，抬眼看向起哄的人，提高了些声音。

　　“谢谢大家，那就……再唱一首，应个景，唱完我们就撤了。”

　　然后，他重新看向刘一菲。

　　顺嘴解释了一句。

　　“和歌词没关系，非要说有的话，里面只有一句话是我想对你说的。”

　　他再次开口，依旧是清唱。

　　旋律换成了那首带着淡淡叙事感和忧伤的《苏州河》。

　　“我只是渔火你是泡沫，运河上的起落惹起了烟波……”

　　他的声音比刚才唱《小幸运》时低了一些。

　　更沉静，带着看透世事般的温柔与怅惘。

　　刘一菲再次怔住。

　　这首歌……她没听过，旋律很美，但歌词……

　　“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江郁唱到这句，眼睛快速的冲她眨了眨。

　　显然，这句就是他想唱给她听的了。

　　刘一菲的心，也被这句歌词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唱的不是泡沫易散，渔火飘摇的悲观。

　　而是在这似乎看透情爱本质的歌词里。

　　固执地、清醒地、向她确认着爱本身的存在与重量。

　　无关伟大，无关永恒。

　　只是此刻，他在这里，唱着歌，看着她。

　　这份心意，便是他想诉说的全部。

　　周围的起哄声似乎远去了。

　　苏州河的水声、风声也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带着故事感的清唱。

　　还有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河上的船儿总不能永不离开，蜿蜒的泡影到底离不开人山与人海……”

　　“无奈的浪涛一浪又一浪也不过只为一次澎湃。”

　　周围的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为热烈持久。

　　“哥们儿，牛啊！”

　　“有故事！绝对有故事！”

　　“小妹妹，这再不答应可不行了啊！”

　　刘一菲的脸早就红透了，她这次顾不得许多。

　　用了全身力气，反手紧紧抓住江郁的手。

　　低着头，声音又急又羞，“快走快走！”

　　江郁低笑出声，戴好墨镜，没再停留。

　　对周围热情的人群挥了挥手。

　　顺从地被刘一菲拉着，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刘一菲几乎是拖着他，闷头朝人更少的河岸深处走，脚步又急又快。

　　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路，旁边是茂密的绿化带。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喧嚣，她才猛地停下脚步，松开手，转过身。

　　江郁也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吓到了？”

　　刘一菲猛地抬起头，摘下自己的墨镜。

　　眼眶红红的，湿漉漉的，狠狠地瞪着他。

　　“江郁！”

　　声音还带着微颤。

　　“你……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江郁挑眉，装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故意唱那种歌！还当着那么多人！”

　　刘一菲越想越气，更多的是无所适从的慌乱。

　　“哪首？《小幸运》？”

　　江郁往前又凑近一步，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热气。

　　“噢，对，第一首歌叫《小幸运》。”

　　15年发表的，绿蛙？

　　那没事了，现在是他的了。

　　“是后面那首！”

　　刘一菲跺了跺脚。

　　“后面那首怎么了？”

　　江郁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更低。

　　“可我想说的话，就那一句。”

　　“我……”刘一菲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跳快得让她头晕。

　　太犯规了，太犯规了！

　　“你看，”江郁故意叹了口气，“又傻了，看来这招效果不错。”

　　“你才傻！”

　　刘一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鼻音，又羞又恼，抬手又想捶他。

　　这次江郁没让她得逞，一把握住她挥过来的手腕，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刘一菲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鼻尖碰到他坚实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后面那首歌，”

　　江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也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歌词嘛，是有点……嗯，宿命感。但我选它，就是因为那句爱只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