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没有再说话。

他抬剑。

断夜出手的那一瞬间，河谷里所有的碎石都浮了起来。

不是飘，是被他身上的气顶起来的。元婴境的气，重到能把石头托在半空。

玄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

这一次，剑没有停。

“咦。”

玄阴的手往下一沉。

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你变强了。”

“我换了骨头。”苏烬说。

“万年寒铁接的？”

“是。”

“好。”玄阴收回手，看着自己流血的两根手指，“三百年了，第二次有人让我流血。”

他往前一步，一掌拍下。

苏烬举剑去挡，剑身弯成了弧。

他没有退。

“你挡得住？”

“挡不住。”苏烬的虎口裂开，“可我不退。”

“为什么不退。”

“因为后面是井。”

玄阴又拍了一掌。

苏烬的剑弯得更厉害，剑身上的光几乎要断了。

“苏烬。”玄阴忽然说，“你娘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守了三百年，守成了一头畜生。’”

玄阴的手往下一压。

“我觉得她说得对。”

苏烬整个人被压进地面，双腿陷进土里，一直到膝盖。

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造化盘　警告】

　　生命：危

　　元婴初期 VS 元婴中期（差距过大）

　　建议：倾泻全部点数

苏烬把所有的点数，全倾泻了出去。

【造化盘　加点】

　　体魄：元婴初期 → 元婴初期（圆满）

　　神通：剑意 → 剑意（一寸·极）

　　消耗：3860 点

　　剩余：0

他的身上浮出一层白光。

“你身上有东西。”玄阴的眼睛眯起来，“你一直在用它。”

“对。”

“什么东西。”

“一枚盘。”

玄阴的动作停了。

“盘。”他重复了一遍，“什么样的盘。”

“青铜的，三寸见方，盘面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