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讲故事的猿
达尔文所猜想的、我们的DNA所证实的事实是:我们与我们的"堂兄弟"--灵长类动物非常相似。虽然有一些特殊的基因导致我们在演化的过程中有着明显的差别,但是我们和大猩猩有97%的基因是相同的,和黑猩猩有98%的基因是相同的(有趣的是,我们的毛发比黑猩猩多,但是它们的毛发却又厚又长)。在生理上的差异也是很小的,但我们的双手都能握紧而黑猩猩却不能,而所有的我们通过用手操作表现出的灵巧性都是来自于这个改变。结合逐渐进化的用后腿走路的优势(虽然这一点至今仍然在我们的生理上带来了诸多不便),这样就不会看不出人类是怎样解放自己的双手和大脑的了。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就是语言,这是人类最重要的一个工具,它就是从打手势开始,然后才发展到利用发音的。随着双手和大脑的进化,人类文化也开始产生和发展起来了。
当我们拥有了发达的大脑和灵巧的双手之后,为什么还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学会粉刷墙、雕刻物体和讲故事呢?没有人确定是什么原因引起了这种所谓的"大跃进",但是智人(Homo sapiens)的DNA惊人的同质性显示出人类是从大约79 000年前的一次冰河时代的"瓶颈"时期走过来的,当时的人口数量减少到只剩下几千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人类都生活得很顽强,随着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影响、人口的增长、社会成员之间联系的增强等各种因素的不断发展,工作可以由大家来分担以及火的使用,人类的生活质量开始逐渐改善。在猴子及其他灵长类动物中,社会群体越庞大就会导致智力越发达。模仿、交流、学习和解决问题都是灵长类动物社会成员之间相互影响的产物。在人类的发展中,如果说在这种相互影响中语言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应该是一个合理的假设。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过程,一旦开始,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人类的大跃进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答案是,我们已经跳出了自然演化的圈子。如果人口发展的分布曲线也跟其他物种的一样的话,我们的总人口将会不足100万。如果我们采用其他灵长类动物的社群组成方式,那么我们的每一个群体将会在150人左右,这对于繁衍后代来说是足够大了,对于在群体中没有陌生人来说又是足够小,而且很少有犯罪和欺骗行为。
但是,在我们的DNA能够改变我们之前,人类这种灵长类动物已经利用我们的大脑和双手来改变世界。我们用人类历史代替了生物本能,用科学技术代替了自然发展。事实上,"你正在阅读这本书"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非凡的奇迹。你已经学会了一种复杂的语言,并且能够理解这种写作方式所表达的意思。但是,现在人类的这种非凡的智慧却已经品尝到了由于其自身的局限性所造成的后果。由于我们驯养的动植物是如此地缺乏遗传多样性,以至于它们正在成为被新的疾病进行攻击后的牺牲品。人类全球化意味着在任何时候都有50万人在空中旅行,还有超过数百万的人在陆地上迁移,在他们的身体和箱子里则装满了对新的栖息地十分渴望的外来生物。城市--我们最伟大的发明--正在窒息着地球的天空,也正在威胁着生命体赖以生存的脆弱的大气平衡。
所有的人类文明都给我们讲述了同样的故事:人因偷窃火种而受到了惩罚,洪水冲走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只有这些故事,以及构思这些故事时的想象力,才可能会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将我们从我们的无比灵巧的双手中解救出来。
--微小的精灵
吸蜜蜂鸟(Mellisuga helenae)是世界上体型最小的鸟,它的体重比一枚硬币还要轻。蜂鸟共有320种,虽然它们长有羽毛的翅膀上只有不算太多的肌肉,但是却拥有一个功能非常强大的脑。如果按照跟身体的比例来比较,蜂鸟的脑量会是人的两倍,这使它们可以做出很多大型动物无法完成的事情。
和人类一样,蜂鸟对于时间有准确的感觉。棕煌蜂鸟(Selasphorus rufus)不但能够记住它的食物在什么地方,而且知道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在哪里采食的。它们会留出充足的时间,使花朵生长出足够的花蜜,才会再次光顾那里。它们是能利用声音,而不是仅仅依靠本能进行交流的六类动物之一。人类、鲸鱼和蝙蝠能做这样的交流,而在其他鸟类中,仅有鹦鹉和鸣禽通过模仿来学会这种技能。大脑前叶的特殊结构控制着对声音的学习,而且这种技能似乎在所有这三类鸟类中都已经有了各自独立的进化。对于蜂鸟来说,这种技能的进化是由于它们严格地维护自己的领地的需要。由于它们舔食花蜜的生活方式需要花费大量的能量,所以让它的邻居们远离自己的蜜源是保证自己生存的必要条件,而鸣叫就是最有效的方式。
蜂鸟一边悬在空中一边从花朵中觅食,这种独特的本领也需要特殊的大脑进行协调。它们比其他鸟类能够看到更多范围内的紫外线光谱(可能有助于识别花朵),它们大脑的很大一部分专门用于视觉调整,使之能够准确聚焦,这样即使翅膀每秒钟扇动200次,产生的气流也不会使它们在采食的时候身体偏离。这跟它们聪明劲儿一样,同样也是源于它们惊人的生理需求。相对于身体的比例,蜂鸟的心脏比其他所有动物的都大,新陈代谢也最快。在一分钟内,它们心脏的跳动能达到1200次以上,呼吸达到500次之多。
它们的飞行技术不同于其他鸟类,而更接近于大黄蜂,球状肩关节使得它们的翅膀可以在各个方向转动180°。当它们飞行的时候,翅尖沿8字形水平扇动,而不是像大多数鸟类那样上下扇动。这也就表示它们在扬翅和扇翅的时候都能产生举力,从而使得自己可以向前飞行、向后飞行,甚至可以将身体颠倒过来飞行。为了保证这种高强度运动的要求,蜂鸟每天至少要采食和自己体重相当的花蜜(获得能量)和昆虫(获得蛋白质),这就意味着平均要光顾1500朵花。因为这样会产生大量的液体废物,所以蜂鸟会不断地滴出尿液。
蜂鸟细小的爪在地面上没有任何用处,因此它们一天中有四分之三的时间栖息在树枝上以便保存体力。到了晚上,有些种类会以一种近似休眠的状态来把能耗降至最低,它们的新陈代谢水平骤然跌落,体温也会下降一半。
蜂鸟羽毛有两种基本的颜色:红褐色和黑色。我们所见到的奇异的羽色变化是由于黑色素颗粒和羽毛中的细小气泡造成的,光线在其中折射后产生了一种金属光泽。光线必须在一个正确的角度照射蜂鸟,我们才会看到它们绚丽的羽毛,否则我们只能看到暗淡的"色素"的颜色。
--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区,终日无所事事
当一只雄狮子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尽管它们是唯一一种拥有社群组织又进行单独狩猎的猫科动物,但是这种方式没有给狮子直接带来明显的好处。在多数情况下,它们的狩猎活动不是协作进行的--只有当狮群处在危难关头或者饥饿难耐的时候,才会合作狩猎。即使合作的时候,最后也是由单只狮子杀死猎物,据统计,通常是由一只雌狮子来完成,因为雌狮子更迅速、更敏捷。在进食的时候,所有的群体中的凝聚力都没有了,每只狮子都变得非常自私,当雄狮子们贪心地攫取猎物的时候,冲突会随处爆发:用脚掌拍打,撕扯耳朵,冲幼仔低吼,雌狮子则通过一动不动地用嘴咬住猎物来表示自己的占有。
狮群体系似乎并没有在保护幼仔方面带来明显的好处。只有10%的幼仔能够活到2岁以上,那些存活下来的狮子会有幸活到两位数的年龄:一只狮子的寿命的期望值要比它们追捕的羚羊的低得多。狮子采取的恰恰是一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吃了高脂肪的食物后就几乎不再活动了。在追捕猎物时进行短暂的疾跑,然后完全精疲力竭,这绝不是医生为任何动物所推荐的那种运动方式,更不要说摄取了过多的高胆固醇的狮子了。这才是症结所在。
如果一只雄狮子没有避开它试图杀死的斑马蹄子,或者没能够把其他狮子和鬣狗从它的猎物那里驱赶走,那么它就会或者睡觉,或者与狮群中的某只雌狮子进行交配,以满足其欲壑难填的需要。当一只发情的雌狮子走过来时,雄狮子正在回味自己连续4天不间断的激情表演:一天超过50次。据估计,每只活了一年的幼仔的父母都曾有过3000次的交配行为。这没有直接的明显的原因,也许就像家猫一样,雌狮子需要尖细如刺的阴茎的多次插入才能刺激排卵;也许是它只是想确认一下,它的交配对象是不是能够胜任这项工作。
每个狮群都是由亲缘关系亲密的雌狮子组成的,此外还有一个小规模的没有亲缘关系的雄狮子团体。这些雄狮子的小团体会定期地被外来者所考验,在那些充满活力的同样大的年轻雄狮子中,经常是那些更有竞争力的年轻雄狮子建立起自己的群体。可以确定的是,一只雌狮子偶尔也会偷偷摸摸地与这些"流浪汉"中的某一位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这常常会导致冲突,狮子之间的这种冲突是非常危险的,甚至是致命的。如果是新来的小团体获胜,最遭殃的肯定是原来群体中的幼仔们了:它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已经离开的雄狮子小团体的后代杀死,有时甚至是吃掉。大多数雄狮子小团体统治的时间不超过3年,这并不奇怪,因为这是一项艰苦的工作。
甚至雄狮子的鬃毛(它是刚强有力的普遍标志)也展示了与雌狮子的某些不同之处。炫耀一副长长的、黑黑的鬃毛不会使一只雄狮子成为交配勇士。事实上,作为一天交配50次的野兽,这些可能都是矫揉造作的,因为鬃毛跟狮子鼻孔里面的毛都是一样的毛。但是,当一只狮子已经放弃试图成为顶级捕食者或者丛林之王的时候,一个确切的标志就是它开始捕杀人类。这样的狮子行动缓慢、身体虚弱,而且总是在人类居住区的附近游荡。对于狮子来说,捕杀人类很容易,就如同我们晚上坐在电视机前面喝啤酒和吃比萨一样。
--会游泳的蝗虫
龙虾的英文名字lobster来自古英语"loppestre"一词,这个词是拉丁语蝗虫(locusta)和古英语蜘蛛(loppe)碰撞出来的产物。因为都属于节肢动物,所以它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很近。最出名的龙虾是欧洲龙虾和美洲龙虾,但龙虾总共大约有50种,包括驼背蝗龙虾、绒扇龙虾和音乐毛龙虾。1.4亿年前的龙虾的样子和现在的非常相像,假如你在饭桌上吃上一只,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龙虾游泳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条弯曲的尾巴可以使它们以每秒钟4.6米的速度在水中疾驰。跟踪调查发现,为了寻找食物和交配对象,有些龙虾在一年内的活动范围超过160千米。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