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什么气功！分明是耍赖！”
“怎么不算？”
江郁理直气壮。
“笑一笑十年少，愉悦身心，延年益寿，这难道不是最高深的养生之道？”
他抬手，轻轻将她一缕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温柔下来。
“再说了，我的道，不在山上，也不在观里。”
“那在哪儿？”刘一菲下意识地问。
江郁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又轻轻按在她的心口。
“在这儿，和这儿，红尘万里，你在这里，我的道场就在这里。”
刘一菲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脸更热了。
这人……刚忽悠完人，转头就说的话，真是……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油嘴滑舌。”
她小声嘟囔，却没抽回手。
“肺腑之言。”
江郁轻笑着回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要不以后干脆挂个小道士马甲？
反正一些经文他会背，当时和杨蜜刘师师去广化寺玩的时候还客串过道士呢。
“对了，”刘一菲忽然又想起什么，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既然你观察力这么敏锐，那你倒是说说，现在观察出什么了？”
江郁低头，仔细地端详着她。
刘一菲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他。
“看出什么了？快说。”
江郁缓缓开口。
“我观察出……眼前这位女士，貌若天仙，心似琉璃，聪明绝顶却偶尔有点可爱的迷糊，身手矫健但内心柔软，是我三生有幸才能遇到的……”
他故意停顿。
刘一菲屏住呼吸，等着听下文。
“……麻烦精，兼终身监禁对象。”
江郁说完，迅速跳开，躲到沙发另一头。
“江！郁！”
刘一菲果然瞬间炸毛，抓起所有能抓的抱枕追打过去。
“你完了！我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道！”
温馨的打闹最终以江郁被刘一菲用抱枕镇压在沙发角落告终。
刘一菲气喘吁吁地坐在他腿上，手里还举着一个抱枕，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脸上满是明媚的笑意，眼中光彩流转，哪有半分煞气，分明是坠入爱河的娇憨。
“服不服？”
她扬着下巴，得意地问。
江郁被她坐在腿上，双手是法兰西经典姿势，眼里全是纵容的笑意。
“服，服了。刘女侠武功盖世，在下甘拜下风。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向下瞟了瞟，意有所指。
“女侠能否先起身？再坐下去，我怕我的腿要先阵亡了，明天赶不上飞机回京城开年会。”
刘一菲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点太亲密了，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轻哼一声，反而把抱枕一扔，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波流转，又离他近了些。
“小道长，”刘一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平时少有的柔腻感，微微歪头。
“你说你观人于微，那……你现在，又观出什么了？”
她明明还跨坐在他腿上，姿势亲昵得过分。
眼神故作懵懂，清澈的眼底深处，藏着几分狡黠和跃跃欲试的火苗。
她的指尖，原本只是勾着他的脖颈，现在却无意识地轻轻的，沿着他后颈的发根，一下下地划着圈。
江郁呼吸一滞。
喉咙有些发干，原本投降举着的双手，慢慢放下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
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那纤细柔韧的弧度。
“观出……”
江郁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丝喑哑，他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观出刘女侠今日，内息似乎有些不稳。”
刘一菲睫毛轻颤，明知他在故意转移话题，却还是顺着问。
“怎么不稳了？”
“心跳……有点快。”
江郁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点了一下。
“胡、胡说……”
刘一菲嘴硬着，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
“明明是你……是你自己道心不坚，被我坐得气血翻腾了吧？”
“嗯，”江郁坦然承认了。
他侧过头，温热的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某种危险的蛊惑。
“女侠功力深厚，小道……确实有些把持不住。”
刘一菲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他承认了！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那、那你还不想办法……稳固道心？”
要死要死要死了，刘茜茜，你到底在干嘛？
刘一菲强撑着气势，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飘忽。
“办法……倒是有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森么？？？
我才不要！
观摩过某岛国爱情动作片的她立马想歪。
“什、什么法子？”
江郁的目光暗了暗，喉结滚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气息都染上了对方的温度。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刘一菲脸都在发麻。
就在刘一菲以为他要吻下来，紧张得睫毛乱颤，既期待又有些不知所措时。
江郁忽然移开了视线，侧过头，将滚烫的脸埋进了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法子就是……”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传来。
“……赶紧去给你倒杯冰水，或者，让我去冲个冷水澡。”
刘一菲愣住了。
江郁却已经抬起头，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催促。
“好了，别闹了，再闹下去……”
他叹了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热度，声音带着明显的克制。
“我怕我真要犯错误了，刘阿姨说不定会提着四十米大刀上来砍我。”
他从她懵懂情动的眼睛里，看到了毫无防备的信任和依赖。
这让他心头那点被撩拨起的火苗，被更强大的怜惜和责任感压了下去。
江郁倒是没迂腐到什么必须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的想法。
只是不想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这样有些玩笑又有些仓促的氛围下发生而已。
刘一菲这才仿佛从旖旎的梦境中被唤醒。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和话语有多大胆，有多……暗示。
巨大的羞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她“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下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
江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无奈又好笑。
“小心点。”
刘一菲站稳，根本不敢看他，眼神四处乱飘，声音细若蚊呐。
“谁、谁闹了……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逃也似的往吧台方向冲。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江郁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天知道刚才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
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窘迫的状况，苦笑着摇摇头，起身走向浴室。
算了，洗个澡冷静一下吧。
刘一菲呆坐在高脚凳上，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刚才那种暧昧到极致、空气都粘稠起来的感觉。
还有江郁最后压抑的喘息和无奈的眼神，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也不对啊。
要算的话，我们都躺在一张床上睡着过好几次了。
然后就掰着手指头回忆。
一次是在他家，自己醉了。
一次是在这，江郁醉了......
这是算还是不算一起睡过觉了呀？
“不对！刘一菲，你真是……”
她小声嘟囔着，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你是什么小色女吗？
仙女来的，开什么玩笑？
等她端着水杯，磨磨蹭蹭地回到客厅时。
江郁已经冲完了澡，换了一身睡衣，头发有点湿，正拿着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
然后她就觉得自己好像骂自己骂早了。
现在又很没出息的盯着人家看。
江郁很自然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指了指沙发。
“坐，不闹你了，明天我走了，你在这边还有什么安排？”
刘一菲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点距离。
“就……陪陪妈妈他们，看看《魔女》剧本，可能跟娜姐黄橙子她们再约着出去玩。”
她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嗯。”
江郁忍着笑意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还有些发红的脸，动作亲昵。
“刘老板是不是忘了？你手里也有股份的，公司开年会，你不到场，谁敢动筷子？”
啊？？？
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