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去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跃跃欲试。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直播晚会哎！底下上万人，跟开演唱会似的。”

　　江郁给她倒了杯茶，瞥她一眼，慢悠悠道。

　　“那是你觉得有意思，上去干嘛？站桩输出我的KTV唱歌水平？到时候热搜标题我都替网友想好了，其它人唱歌要钱，江郁唱歌要命。”

　　“噗......”

　　刘一菲被他逗笑，伸手去拍他胳膊。

　　“少来！那天清唱都挺好听的，《泪桥》你唱的也不错啊，不行我唱《小幸运》，你唱《苏州河》？”

　　“那是场景和情感加持，”江郁放下茶杯，一本正经。

　　“当时某个傲娇怪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和唱的好不好听关系不大。”

　　刘一菲脸一红，一记爆肝拳打了过去。

　　哼！说谁是傲娇怪呢？

　　“你少贫！”

　　刘一菲也不老老实实坐自己位置了，跑过来挤着他坐下，抱着江郁的胳膊开始分析。

　　“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底下观众肯定要起哄，让我唱《小幸运》，然后问我江郁呢？到时候我怎么说？说我们家老板害羞，怕吓着观众？”

　　“也不是不行，说我在闭门给你写剧本也行。”

　　江郁想了一下，神情严肃了一点。

　　还真开始帮忙找起借口来了。

　　“江郁！说正事呢！”

　　刘一菲又想打他，眼睛转了转，收回手，忽然换上软和一点的语气。

　　“你想想看，湘省卫视哎，他们家的晚会收视率多高啊，人家副台长亲自带着导演跑来，诚意摆在这儿了，我们要是都拒绝，或者只去一个，是不是有点……不太给面子？以后宣传方面还指望着人家呢。”

　　郭少波慢慢品着手里的茶，暗暗点头。

　　别误会，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是有什么磕CP的爱好。

　　而是欣慰于老板娘的懂事和上进。

　　看看，人家考虑的就更周全一点嘛。

　　她边说边观察江郁的神色，见他不为所动。

　　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

　　“再说了，这可是直播！最少几千万人看吧？你难道就不想……让更多人看到咱们初星一哥除了演戏写剧本，还有别的风采？就算唱得一般，不是有这张脸吗？往那儿一站，收视率就有了！”

　　江郁被她这歪理逗得想笑。

　　“刘茜茜，你最好是说清楚了，是不是背着我收人家什么好处费了，怎么听你这意思，就是想蹿腾着我上去丢人是吧？”

　　江郁挑眉看她，语气里带着点审视，眼底全是笑意。

　　“天地良心！我收什么好处费！”

　　刘一菲瞪圆了眼睛，一脸受伤的表情，抱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公司好吗！你想想，《喜欢你》到时候要宣传吧？《旧时光》也得在人家那播，而且，人家副台长亲自来，价钱肯定给得高高的！郭哥，是吧？”

　　其实吧，满足她自己暗戳戳秀恩爱的恶趣味才是主要的，顺便能捞点钱。

　　那咋了？

　　她早就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

　　也.....没人告诉她，弄个服装设计工作室也那么烧钱啊，呜呜.....

　　刘一菲的小金库两百来万都已经投下去了，目前成品还没出来，不过也快了。

　　后续还要多少钱也不一定。

　　她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捞一笔。

　　郭少波笑眯眯的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老板娘说的对。价格方面，湘省卫视对跨年晚会这种重点项目预算充足，尤其对你们这种有话题度的组合，向来大方。具体数额可以谈，但肯定比普通商演高出不少。另外，从公司角度来说，和湘省卫视维持良好的深度合作也是有必要的。小郁，你的顾虑我也理解，这就看取舍的问题了。”

　　专业经纪人的嗅觉肯定更灵敏。

　　这要是郭少波自己出来跑单帮带的艺人的话，绑也得绑的去。

　　江郁没立刻接话，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敲了敲，若有所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

　　“钱的事，郭哥去谈，我相信你的专业。”

　　江郁先对郭少波点点头，然后转向刘一菲。

　　“茜茜，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

　　“什么？”刘一菲看他神情，不自觉也坐正了些。

　　“我们俩一起上这种大型直播晚会，还是合唱情歌……意味着什么？”

　　江郁看着她。

　　“意味着之前那些传闻，会被推向一个新的热度，台下上万人，电视机前几千万人，都会默认，甚至期待看到点什么，到时候，舆论可就真的刹不住车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所以，在考虑价格、面子、宣传效果之前，我得先问你，茜茜，你真的想公开吗？或者说，你觉得现在是公开的时候吗？”

　　郭少波眉毛一挑，端起茶杯，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在研究茶叶沉浮，耳朵竖得老高。

　　刘一菲愣住，抱着江郁胳膊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没想到江郁会在这个时候，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脸上的狡黠和俏皮慢慢收敛，认真思索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我……还不想。”

　　江郁眼神微动，静静听着。

　　“不是怕掉粉，也不是不敢承认，”刘一菲抬起头。

　　“是觉得没必要，我们的关系，是我们自己的事。我喜欢现在这样，在一起工作，一起琢磨剧本，你写歌我来瞎唱……我不想让它变成每天被镜头盯着、被无数人议论、被贴上各种标签的公众恋情，那味道就变了。”

　　“那现在猜测的人那么多，圈内也已经基本默认了我们俩的关系，你又怎么说呢？”

　　刘一菲小手一拍江郁胳膊，嗔道。

　　“圈内是圈内，观众是观众，媒体是媒体，那能一样吗？”

　　“大家都有默契，不会大肆宣扬的，因为谁都有不想被过度关注的时候，被大家知道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顿了顿，“再说了，凭什么要表演给他们看啊？我们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感情是真是假，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要放到舞台上给人评判？”

　　这话就说得格外刘一菲了。

　　江郁听着，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刘一菲瞪他。

　　“知道我们刘老师境界高，不稀罕这点流量和噱头。”

　　江郁语气轻松下来，带着调侃。

　　“刚才还一副为了公司好、为了赚钱的资本家嘴脸，转头就感情是私事，不表演给人看，刘茜茜，你这思想觉悟忽高忽低啊。”

　　“要你管！”

　　刘一菲脸一热，又捶了他一下，力道轻飘飘的。

　　“那……那赚钱也是真的嘛，而且，不公开，和不一起上台，是两回事吧？我们可以……注意点？”

　　“怎么注意？”

　　江郁挑眉，“合唱的时候离三米远？唱完立刻说我们只是同事？那更显得欲盖弥彰，观众反而更来劲，湘省卫视的导演最擅长搞事情，你信不信，只要咱俩同台，不管我们怎么表现，他们都有办法把镜头和氛围剪出故事感来？到时候，可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刘一菲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鼓了鼓腮帮子，有点泄气地靠回他肩上。

　　“那你说怎么办嘛……钱不想赚了？关系也不能公开……好像真的只能推掉了？”

　　有点小纠结，既不想感情被过度消费，又觉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有点肉疼，尤其是想到嗷嗷待哺的工作室。

　　江郁看她这副小财迷又不得不忍痛割爱的模样，觉得好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我的想法是，你去，我不去。”

　　“啊？”

　　刘一菲抬头。

　　“理由很充分，我在剧组赶拍《喜欢你》，时间协调不开，你一个人去，唱《小幸运》，这是你的代表作，合情合理，湘省卫视那边，最多觉得遗憾，但不会强求，毕竟他们主要目标之一应该也是你。价格让郭哥照谈，不会低太多的。”

　　第一小花旦有自己代表歌曲了，也是个不小的噱头吧？

　　“那你呢？”刘一菲问。

　　“我？我留在剧组刻苦拍戏啊。”

　　江郁笑了笑。

　　“没事的，湘台那边肯定也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