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八卦了，拿出两张薄薄的纸张。
“你来演成年后的凌翔茜，振华中学三大女神之一，原著和成年后的故事线其实都很丰满，但我们这次受限于篇幅，没把这条线加进去，都是以旁白的形式加入的，一菲，你来演凌翔茜，观众就不会认为导演在说慌了，女神就该是你这个样子的。”
刘一菲接过纸，皱了皱眉，莫名觉得林丽分的话有点耳熟。
没想那么多，低头看了起来。
江郁轻笑一声。
“林导，你学金老爷子呢？”
还说你俩不是来真的！
林丽分眼中八卦之魂继续熊熊燃烧。
她刚刚那句话出自金慵给刘一菲的《神雕侠侣》的题字，原话是这样的。
“刘一菲小姐，我希望你来演小龙女，千万读者才会相信，金慵写的不是胡说八道。”
她拿来化用了一下，一下子就被江郁给点出来了。
“咳，那我呢？林导？”
江郁避开林丽芬的炙热视线，轻咳一声，赶紧问起了自己的角色安排。
林丽芬笑着又递过来一张纸，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你？演个传说中考上了清北的学长，也是回来参加校庆的，正好和凌翔茜在教学楼前碰上，寒暄几句。我特意处理得隐晦，绝不给暧昧留余地，你自己看看台词，拢共就三句话。”
江郁接过来一看。
纸上真就三行字。
“好久不见。”
“是，回来看看。你也一样？”
“天要下雨了，带伞了吗？”
这幕戏是他改剧本的时候没见过的，指尖弹了弹纸页，看向林丽芬。
“林导，您这隐晦得是不是有点过于……清爽了？这三句台词，我怎么觉着比白开水还淡？”
“要的就是这效果。”
林丽芬抿了口姜茶，老神在在。
“成年人的重逢，哪儿来那么多轰轰烈烈？尤其是你们俩这种校园传说级别的人物，隔了岁月再见面，生疏、客气、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知从何说起的感慨，才是常态。再说了......”
林丽分眼神在他和刘一菲之间意味深长地一转。
“就凭你俩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说，观众自己就能脑补出八十集连续剧，台词多了，反而画蛇添足。”
刘一菲已经看完了自己那页纸，点点头，对林丽芬的理念表示赞同。
“淡淡的挺好的，有留白。”
其实她最想客串的是高中生，毕竟还没在国内上过高中呢。
“行，就这样吧。”
江郁收起那页纸，戏份就这么多，讨论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什么时候走戏？”
“不急，下午先拍一菲的单人镜头，江郁你的部分估计要等到傍晚，那时候他们放学了，我们可以进去拍一会。”
林丽分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远处逐渐散开的云层。
“今天天气给面子，阴天，有点风，正合适。”
.....
房车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片场各种窥探和打量的眼神。
江郁刚把自己和刘一菲的外套挂好。
转身想问她喝点什么，话还没出口，手腕就被刘一菲一把大力攥住，向后一拉，后背轻轻抵在了车厢壁上。
刘一菲欺身贴近，仰着脸，眼睛含着怒意瞪他。
“说，为什么最近短信为那么少？电话也是，聊两句就挂了，要么就说在忙。”
她声音压的很低，在刻意营造压迫感。
“江总，最近事业做大了，跟我没话说了，是不是？”
江郁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好像情人节啊。
没有了任何束缚，又比以前骄蛮了好多，生动、活泼。
几缕短发落在她额头前，被她不耐烦地吹开。
他下意识想笑，觉得她这兴师问罪的模样有点新鲜，又有点可爱。
但嘴角刚弯起一点，就被她更用力地瞪了回去。
“笑？你还笑？”
刘一菲更恼了，攥着他手腕的指尖收紧，另一只手撑在车厢板上。
“我数过了，上周你主动发的短信，不超过五条。江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最近是有一点点忙，主要是在姜导那边压力比较大，还有……”
江郁试着解释，语气是一贯的柔和，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但这显然不是刘一菲此刻想听的。
她眉头皱起，踮起脚尖，带着点狠劲，径直吻了上去，堵住了后面所有的话。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有点冲撞，有点霸道，甚至磕到了牙齿，有点疼。
她的手从他手腕滑下，改为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力道很大。
江郁僵了一下，随即抬手，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腰。
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引导着这个吻。
渐渐变得绵长，化去了那份急躁，只剩下唇齿间的纠缠和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刘一菲抓着他衣服的手渐渐松开，力道卸去，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
低着头，不肯看他。
江郁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查岗查得这么严？”
“谁查你岗……”刘一菲嘟囔道，气势弱了大半，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江郁的心有点发软，搂紧她一点，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我不对，以后再忙，每天也至少给你发一条平安无事的短信，好不好？”
“……要两条。”
怀里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
“行，三条。”
刘一菲这才满意了些，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狡黠和期待。
“客串完有什么安排？跟我回魔都进组？”
江郁拉着她在小沙发上坐下，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还得先回趟老家，有个代言要去拍个宣传视频，顺便看看老江，然后就飞魔都。”
薛小路他们已经带着剧组在布景了。
“回老家？”
刘一菲眼睛更亮了，接过水没喝，继续追问道。
“江叔叔在家吗？”
“在，他们事情也多，视察工地什么的，市区和县城来回跑。”
“我也去！”
刘一菲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理所当然。
江郁故意逗她。
“你去？这次可没通告给你跑了，以什么身份去？”
刘一菲脸一红，没退缩，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子。
“以……以你师姐的身份！怎么了？师弟回老家，师姐跟着去玩两天，看看叔叔，不行吗？”
说着，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故作凶狠。
“你就说带不带吧？”
江郁看着她明明害羞却强撑架势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把打理精致的波波头揉得有些乱。
“带，当然带，师姐大驾光临，我们家肯定蓬荜生辉。”
“这还差不多。”
刘一菲拍开他的手，自己顺了顺头发，嘴角悄悄翘起。
重新拿起那瓶水，小口喝着，目光飘向窗外片场的方向，语气轻松下来。
“那说好了啊，我们镜头都不多，很快就能拍完，要订机票吗？我让小文子一块订？”
“也不用，四五个小时就到了，坐飞机过安检值机什么的，前前后后可能还不止这个时间，坐车回？”
江郁盘算了一下。
虔城不愧出了名的人口流出地，好像到哪打工都挺方便的。
也就是现在城际高铁还没组网。
不然他们在南方应该坐高铁还能更快一点。
“噢，也行，蹭你车去，”
刘一菲点点小脑袋，随即忽然想到什么，拍拍他的手。
“等拍完了跟我去找个商场，给江叔叔和韩伯伯他们买点礼物，这次不能空着手去了。”
“也不用吧，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不行！”
刘一菲挣开他的怀抱，站起来双手叉腰。
脸上得意洋洋。
“我妈妈有教过我的，去人家家里不能空着手去做客，要有礼貌，礼多人不怪！”
也就这一幕没被刘晓丽女士看见了，不然高低得欣慰的抹一下眼泪。
教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懂点人情世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