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韩文低声骂了一句，“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你说你事业未成，没资格谈感情？那我问你，是不是等你功成名就，就能保证感情一帆风顺了？到时候遇上的，就一定是真心人了？好的缘分，它不等人，它来了，你缩了，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

　　韩文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小郁啊，人不能总看着后视镜开车，过去的坑，踩过了，记住了，下次绕着走就是，但不能因为怕摔跤就不敢走路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关切，“老盯着后面那点颠簸，前头再好的风景，你也看不见了。”

　　电话这头，江郁沉默着，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头的阴霾。

　　“文哥，”江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我不是怕......我是......没把握。”他罕见的流露出一丝不确定，“我这样的人......闷，寡淡，拿什么去招惹别人？”

　　“你没把握？”韩文的声音立刻扬了起来。

　　“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你招惹人家是坏事？万一人家就喜欢你这款闷葫芦呢？你以为个个都喜欢油嘴滑舌的？刘一菲那人我看着挺大气的，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江郁被噎的说不出话。

　　韩文的话糙理不糙，精准戳中了他潜意识里的自卑和怯懦。

　　他确实在害怕，怕自己给不了对方期待的回应，怕重蹈覆辙。

　　更怕......万一真的开始了，却发现彼此并不合适，那恐怕连现在的朋友关系都会失去。

　　“我……”江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

　　他烦躁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江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塌陷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文哥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毕竟是你自己的私事，我打电话给你还有一件事。”

　　韩文见这个木头终于松嘴了，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江郁坐直了一点，眉眼变得沉静，“你说。”

　　“张子怡那边我回来之前安排发通稿了，过年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热闹，你有点心理准备，要是有人找你说情，直接往我这边推。”

　　韩文点上根烟，眼神幽长。

　　“好，我明白。”

　　已经开过会讨论了，按计划实行就可以了。

　　“孔生也松口了，《大唐诡事录》总投资四千五百万，我们初星出两千五百万，其它份额鲁省卫视、唐仁、光线老王还有几家和我们体量差不多的影视公司拿走，算是还了我们当时拿人家份额的人情，你这边有没有意见？”

　　江郁沉思了一下。

　　“鲁省卫视这么看好这部剧？购剧条件是什么？”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韩文在电话那头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笑意。

　　“鲁省卫视这么积极，当然有条件，他们想要独家首轮上星播映权，开价是单集60万保底，按36集算，就是2160万，条件是必须放在他们的黄金档独播。”

　　江郁眼神微凝，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

　　单集60万，在09年对于一部古装悬疑剧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价格，尤其是还能在卫视黄金档独播。

　　“独播......”江郁沉吟道，“意味着风险集中，如果平台宣传力度不够，或者播出后口碑发酵慢，很容易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而且，独播权一旦给了他们，后续的二轮发行，以及网络版权，我们的话语权会弱很多。”

　　“没错，就是这个理，所以我没立刻答应。我的想法是，首轮可以给他们，但不能是独播。看看能不能拉上央视八套或者东方卫视这类平台搞个联播，分摊风险，也能互相借力。价格可以谈，我们总收入差不多，但稳妥。至于二轮和网络，必须抓在我们手里。特别是网络端，现在优酷、土豆、搜狐这些网站开始愿意花钱买剧了，虽然价格还不高，但势头不错，这块不能放。”

　　江郁点点头，韩文的思路很清晰。

　　“鲁省卫视能同意联播吗？他们出这个价，要的就是独家效应。”

　　“所以得谈嘛！”

　　韩文语气轻松，“我给他们画了个饼，三部可以一起谈，看播出的反映，价钱跟市场浮动，等下，小郁，你是能写出后面两部的剧本的吧？”

　　韩文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画饼归画饼，可不能真成个大忽悠了。

　　“第二部的剧本写了两三个单元了，其它的还没来得及，没什么要紧的事的话，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