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下了马。

他往前走了一步。

二十几个人同时退了一步。

“怎么了？”瘦子回头看，“怕他干什么？他就一个人！”

“大哥……”旁边有人小声说，“他身上的气……我腿软。”

“软什么软！”

苏烬又走了一步。

这一次，二十几个人里有七个直接坐在地上了。

不是被打的，是被气压的——元婴境的气，普通人靠得太近，腿就会自己软。

瘦子的脸白了。

“你……你什么境界。”

“元婴。”

瘦子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元婴……大人。”他的声音在抖，“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起来。”

“大人！”

“起来。”苏烬说，“我不杀你。”

瘦子爬起来，抖得像风里的草。

“我给你们一样东西。”苏烬从怀里取出钱袋，扔过去，“这里有三颗灵石。你们二十几个人分。”

瘦子愣住。

“大人，您这是……”

“峡谷外面三十里，有个镇子，叫青石镇。”苏烬说，“镇上东头有一棵老槐树，树底下有一座新坟。”

“您要我们……”

“每个月去一趟，把坟上的草拔了。”苏烬说，“拔三年。三颗灵石，够不够。”

瘦子捧着钱袋，跪下去。

“够。”

“三年之后，我会回来查。”苏烬上了马，“要是草长到膝盖高，我把你们二十几个一个个找出来。”

“不会！绝对不会！”

苏烬打马走了。

沈青梧跟在后面，过了一会儿说：“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会打他们。”她说，“现在你会用他们。”

“打一顿，他们记恨。”苏烬说，“给三颗灵石，他们记恩。”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娘教的。”苏烬说，“她把我放在豆腐店门口，那个老人养了我六年，一分钱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