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算人情。”

“因为你这人，不收人情就不肯欠。”韩素说，“欠了，你就活下来了。”

石室很小，只有两丈见方。

中间一口地火，火是青色的，烧得很稳。

苏烬坐在地火边，把断夜横在膝上。

“盘。”

【盘心残魂　苏醒 31%】

　　「……你要破婴。」

“要。”

「你金丹裂了三分。」

“所以破。”

「苏烬。」盘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破婴是什么吗。」

“不知道。”

「破婴，是把金丹碎掉，在碎的地方长出一个新的东西。」盘说，「碎了之后，你有九成会死。」

“剩下一成呢。”

「剩下一成，你会成为一个不是金丹、也不是元婴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盘说，「三百年里，只有一个人这么干过。」

“谁。”

「造化道君。」

苏烬闭上眼。

“那就干。”

他把手按在丹田上。

裂了三分的金丹，在他掌下跳。

他用力一握。

【造化盘　执行】

　　动作：碎丹

　　结果：未知

金丹碎的那一刻，石室里的火灭了。

不是灭，是被吸走了——火全部钻进他的身体。

苏烬的皮肤开始裂。

一道一道，从额头裂到脚背，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把地染红。

他疼得叫不出声。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一声一声，像有人在里面敲钟。

三个时辰后，血停了。

五个时辰后，裂缝合上了。

第七个时辰，石室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火，是他自己。

他的身上浮出一层极淡的光，光很薄，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骨。

【造化盘　突破】

　　境界：金丹初期 → 元婴初期

　　异象：地火复燃，百里之内灵气倒流

石室外，韩素跪在地上，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碎了。

沈青梧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天上，那片红了三个月的血色，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一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