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的脚落地，只落了一瞬。

“你在诈我。”他说。

“你猜。”

“你要是知道，早就取了。”

“我取不了。”苏烬说，“阵眼在我身上，我离开这座山，阵就断。我一断，山上八十七万人就没了。”

玄阴盯着他。

“你说得对。”他慢慢地说，“你取不了。”

“所以我等你来。”苏烬说，“你来了，就能替我取。”

“我替你取？”

“你取出来，我抢。”苏烬说，“这买卖，比你那个好。”

河谷里静了很久。

然后玄阴笑了。

“小朋友。”他说，“你这张嘴，比你的剑利害。”

“我的剑也不差。”

“你的剑差得远。”玄阴抬手，“但你这个人，我要了。”

他的手往下一按。

不是镇压，是“收”——一股吸力从他掌心出来，把苏烬整个人往他手心里吸。

苏烬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苏师兄！”

石小从后面冲上来，被气浪掀飞，摔在石头上。

紧接着，九十个杂役，一起冲了上来。

“回去！”苏烬吼。

没有人回。

他们举着锄头、扁担、柴刀，冲进那股吸力里，一个接一个地被掀飞，一个接一个地爬起来，再冲。

玄阴的手停了一下。

“这些是杂役。”他说，语气像是第一次有了点兴趣，“炼气都没有的杂役。”

“是。”

“他们为什么冲。”

“因为他们知道，我死了，他们也没了。”

玄阴沉默了一下。

“可惜。”他说，“可惜他们只有炼气。”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往下一压。

不是压人，是压一片。

九十个杂役，在同一瞬间跪了下去。

不是跪，是被压得站不住——膝盖砸在石头上，骨头碎的声音连成一片。

“别——”苏烬把剑往前一递。

一寸。

剑尖刺进玄阴的袍子。

袍子没有破。

“剑不错。”玄阴说，“可惜你只有金丹。”

他一掌拍在苏烬胸口。

苏烬的胸骨碎了四根。

他飞出去，撞在井沿上，半边身子探进井里。

血从他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流出来。

【造化盘　警告】

　　生命垂危：金丹裂纹（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