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有一张榜，挂在广场东墙。

榜上写着前二十的名字。

第一行是“严决”，后面没有境界，只有两个字的注解：无敌。

苏烬第一次看见这张榜的时候，站在榜下看了很久。

“你想上榜？”周牧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两壶水，“别想了。榜上最后一名，筑基初期。”

“你多少。”

“我刚进内门，炼气九层。”周牧把水壶放下，“内门跟外门不一样。外门看拳头，内门看境界。你炼气八层，在这里就是个扫地的。”

“我已经在扫地了。”

周牧噎了一下，笑了一声：“你倒是认。”

“认了才好往上走。”

“往上走？”周牧摇头，“你知道严决怎么进内门的吗？他一进来就是筑基圆满。三年了，没人接过他一招。”

“一招都没有？”

“一招都没有。”

第二天，苏烬见到了严决。

内门演武场，每月一次的“演武课”。

严决站在场中央，一身白衣，手里没有兵器，站在那儿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钉子。

“今天讲一招。”他说，声音不大，可全场都听得清，“叫‘镇压’。”

“镇压不需要技巧。”他抬起一只手，“它只需要比对方多三倍的气。”

他随手往下一按。

场中三丈之内，青石地面凹下去一寸。

场边一片惊声。

“谁来试。”严决收回手，“炼气八层以上，都试试。”

没人动。

“苏烬。”他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你来。”

苏烬走到场中。

严决看着他，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不是轻视，也不是兴趣，就是看一件东西。

“你是大比第一。”严决说，“我要看看外门第一是什么成色。”

“我也想看。”

严决笑了一下。

“那你站稳。”

他抬手，往下一按。

那一刻，苏烬觉得天塌了。

不是气，不是风，是一股看不见的重量，从他头顶压下来，压得他的膝盖一寸一寸往下弯。

【造化盘　警告】

　　外力压制：境界差距过大

　　建议：卸力，弃守，退出压制范围

他退不了。他的脚像钉在地上。

“跪下。”严决说。

苏烬咬着牙，膝盖又弯了一寸。

“跪下。”

苏烬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