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疲惫地走到家门外,几天来自责和拼命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她已经没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应有的朝气和快乐,宝贝,是她把宝贝害成这个样子的,如果她当时能精心地看她,如果她不是那么自私和吴雨玩闹,如果她——楚楚每天都在这样的假设和自责中生活着,她的肩头异常地沉重。她想,如果那场悲剧没有上演,现在是不是大家都会很快乐?她的唯一的妹妹,那个可爱而又漂亮的宝贝真的要毁容吗?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楚楚抬起头,发现家里的灯亮着!妈妈!是妈妈回来了!楚楚顿时感觉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森林,妈妈回来了,她终于有个怀抱可以依靠了!楚楚开了门跑进屋:“妈妈——” 爱玲从沙发上站起来,微笑着看着楚楚,楚楚扑进爱玲的怀抱就哭了起来。 “快给妈妈看看——瘦了,楚楚,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楚楚,你怎么哭了呢?” “妈——我好想你!” “跟妈说,出什么事了?” “宝贝,宝贝——烫伤了——” “快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楚楚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经过向爱玲说了一遍:“都是我不小心,都是我不好。”“楚楚,你也不是有意的,这不能怪你!”
“宝贝要是治不好,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别这样,楚楚,你已经用心了。” “妈,我想求你帮忙。” “帮什么忙?” “我要用钱。” 爱玲看着楚楚,点点头:“我没太多,不过,可以帮你凑一凑。” 楚楚一把搂过爱玲:“妈——谢谢你。” 陈默一自从宝贝受了伤,就拉下脸向从前的条件不错的朋友去借钱,吃喝玩乐的时候怎么都行,一说借钱,就都摇头,陈默一深知什么叫作酒肉朋友了,陈默一自己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向人伸过手。陈默一打过陈风的电话,陈风的景况依然,陈默一想,只好求助美津了,说不定,美津会有些积蓄。陈默一背着美津把钱给了陈风,美津到现在还不知道,再向她拿钱,她会不会怀疑呢? 吃过晚饭,陈默一总是在美津身边绕来绕去的,欲言又止的样子,美津发现陈默一有些怪异:“儿子,你有事?” “哦。妈,你手里有钱吗?” “要零钱啊,有。” “不是零钱。” “你要干吗?要多少?” “你有多少?” “你想干吗?把我老底都要去啊?你想做什么?”
陈默一想了想,不要撒谎了,就把宝贝的事和美津说了一遍,美津看过一天宝贝,还记得那孩子的漂亮和可爱,想想被烫成那个样子,真是惨啊!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你也知道的儿子,我开冷饮厅是存了一些钱,可也就万八块的,够生活不错了,20万?哪有那么多啊?要不——先把你的钱拿出来应应急吧,孩子也挺可怜的。” 陈默一一惊,他没想到美津这么大方,于是支支吾吾了半天,美津觉得奇怪:“怎么?舍不得了?” “我怎么会舍不得?人命关天的事!”陈默一有男人的尊严,她美津一个女流都舍得,他一个男子汉会那么小气。 “那就先拿去用吧。” 陈默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美津看出端倪,她打量着陈默一的表情:“儿子,你有事瞒着妈妈是不是?” “没,没有!” “还说没有!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那钱是不是不在了?” 陈默一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你都挥霍了?” “妈,你认为我会吗?” “给你爸了是不是?” 陈默一看着几近愤怒的美津,知道兜不住了,点点头。 美津抓起包就走。“妈——”陈默一在后面喊,美津理都没理他就出了门。
美津约了陈风在公园一隐蔽处见面,陈风匆匆赶来:“这么急找我干吗?我这两天不方便露面。” “把钱给我。” “你这是干吗?” “给我!” “我就用一段时间,我还在凑钱,等我凑足了本钱,我一定能翻身。” “我不管!你爱怎么凑就怎么凑,把默一的钱给我。” “你——你怎么这么无情啊?” “我无情?你投机取巧,破了产,让我们母子跟着你受苦,你去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不只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儿子在朋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陈风,你把钱给我,儿子考上大学了,考上清华了,他这么争气,你要他上不起学吗?你要他永远抬不起头来吗?你今天不把钱给我,以后,我们家就当没你这个人,我砸锅卖铁,就是卖我自己我要供儿子上学。” 陈风惊呆了,他看着美津坚定的眼神,把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