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明白已无力挽回,她抱着宝贝转身上楼收拾东西,很快,她拿着简单的行李,抱着宝贝向外走去,吴英明看着李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支票簿,签了张支票,招手叫过冬瓜:“拿给她。” 冬瓜接过来追上李妈:“李妈!这是老板给你的——” 李妈看了看冬瓜手里的支票,没有接,转身走回来:“老板,我瞒着你是不对,可我只能瞒着你,我也是没法子啊,但凡我有一点本事,我都会把阿雪的孩子抚养长大,我就剩这一把老骨头了,宝贝跟着我只能受苦,可我把她放在别人家,我怎么能安心地闭眼啊?我是想,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小雨的妹妹,有这一层血缘关系,孩子就不至于受罪了。我是自私,没考虑你,哪个大老爷们会委屈做这样的事啊!我和小雨瞒着你,也是不想你伤心。你今天不容我们,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谢谢你这些日子给我们的照顾,钱,我就不要了,我就是要饭也会把宝贝带大的。”李妈抱着宝贝伤心而去。 “李妈——”冬瓜刚要追,看看吴英明,又站住了。 吴英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吴雨开着跑车在公路上疾驰,他拿起给宝贝买的电动玩具看了看,开心地吹着口哨,宝贝一定高兴得要命!
车子驶进院子,冬瓜听见车进来,刚想出去就被吴英明叫住,只好乖乖地站在那,眼睛却焦急地看向门口。吴雨手里拿着电动玩具,吊儿郎当地走进别墅:“宝贝!宝贝!快看哥哥买什么给你了!” 冬瓜站在门口,冲他挤眉弄眼。 吴雨看冬瓜的样子感到好笑:“你眼睛怎么了?——宝贝呢?我给她买了现在最先进的玩具,只能汽车,去冬瓜,把宝贝抱下来。” 冬瓜没动。 “冬瓜,你没听见我说话啊?” 冬瓜给吴雨使眼色,吴雨这时才扭头看见沙发上的吴英明:“老爸,这个时候你不上班,怎么在家?又想宝贝了?回来和她玩是不是?老爸,你最近可是挺恋家的。嗳?怎么没看见宝贝啊?宝贝——李妈——” “……别喊了,她们都走了!” “去哪儿了?出去玩了?说好了,等我回来的。” 冬瓜还在使表情,吴雨看看冬瓜,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吴英明:“老爸,怎么了?好象不太高兴,谁惹你生气了?” “谁惹我生气了?问问你自己!” “我?我怎么了?我最近不是挺好的吗!咱俩可是好久都不吵架了。我又哪做的不对了吗?”吴雨突然看见钢琴下摔碎的镜框,他走过去,好象有点明白了,但还是问了问:“冬瓜,这是谁摔碎的。”
冬瓜低头不敢出声。 “老爸,是不是宝贝把景况摔碎了,你生气了?一个镜框吗,再买一个不就完了!干吗动那么大的气呢。” “你少装糊涂!”吴英明突然站起来,“吴雨,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把我蒙在鼓里,你是我的儿子!” “这么说,你……你把她们赶走了?” “你还想我养着那个野种吗?” 吴雨知道他和楚楚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既然发生了,就要面对,吴雨已经无数次想象过这种情况发生了会怎么样,怎样来处理,但事情突如其来,还是让吴雨慌了手脚。 “你把她们弄到哪儿去了?” “你还敢跟我吼?我养你这么多年,要不是那个老女校长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你小子耍得团团转!” “老女校长?!楚楚的妈妈?” “我被她侮辱得恨不得有个地缝就钻进去!你们都瞒着我,都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老爸!你清醒一下好不好?她是我妈的女儿,我不管她爸爸是谁,可她是我妈生的,我也是我妈生的,就这么简单!你告诉我,你把她们弄到哪儿去啦?” “真是你妈的孝顺儿子!” 吴雨转身向外跑去。 “冬瓜!”吴英明下了令,冬瓜已经心领神会,急忙上前抓住吴雨。 吴雨挣扎着:“放开我!
——你放我出去!把宝贝还给我!吴英明你没人性!” 吴英明走过来一巴掌打到吴雨脸上,这次他没有手软,也没有后悔,他不是一时冲动,他还想再多打他几个嘴巴! 吴雨被扔进房里,他哀求冬瓜:“冬瓜!开门!冬瓜!——” “小雨,你这次没救了,老板不会再原谅你了。” “冬瓜!冬瓜,好冬瓜,你给我开开门,我要找宝贝,她会饿死的,冬瓜,你忍心看着她饿死吗?” “小雨,我也舍不得,你知道宝贝被李妈抱走的时候,我都想把她抱回来,可你这事做的,让老板太没尊严了。——好少爷,我帮不了你了。” 吴雨知道冬瓜是不敢放他的,他像困兽一样跑到窗口,楼下几个保镖肃穆而立,他疯狂地拿起电话,可拨了两个号码才发现电话线早已经被拔掉,吴雨浑身的力气已经没处可用了。 黑夜来临了,然后是深夜,然后是天明。冬瓜端着早餐打开吴雨房间的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冬瓜一愣:“小雨?”冬瓜走进来,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门是虚掩着的,冬瓜推门进去,被眼前的情形吓呆了,吴雨只穿着个裤衩泡在浴缸里,水已没顶,吴雨紧闭着双眼,手脚僵直,冬瓜尖叫一声:“啊,少爷啊!”
冬瓜撒腿就往外跑,吴英明正在卧室里定机票,无论如何要把吴雨弄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老板!老板!——不好了!小雨他……他自杀了!”吴英明一惊,放下电话,跑了出去。 冬瓜把吴雨从浴缸里拖出来,如丧考妣般大哭着,手忙脚乱地又是给吴雨按胸,又是掐人中:“我的少爷!你不能死啊!” 吴雨的嘴角不断流出浑水,吴英明俯下身子,拍打着吴雨的脸:“小雨!醒醒!快醒醒!儿子!……” “小雨!小雨!少爷——” 冬瓜探探吴雨的鼻息,恐惧地看了吴英明一眼。 “你别吓我!来人!快打120!” “小雨……你坚持住……老板,怎么办啊?——啊,有了,我先给他做人工呼吸!”冬瓜说完捏住吴雨的嘴,深吸一口气,猛地俯下了身子,嘟着嘴朝吴雨亲过来,吴雨的眼睛倏地睁开:“妈呀,不要!”吴雨一把推开冬瓜,冬瓜没准备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你想非礼我啊?” 吴英明站起来,面如铁色:“胡闹!” 吴雨看看吴英明:“我是在演习给你看,哼!不把宝贝找回来,我就来真的!” “别以为你吓得了我!”吴英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吴雨卧在沙发上,冬瓜给他喂饭:“少爷,你可把我吓死了。”
吴雨瞪他一眼,转过头去:“哼,叛徒!” “我也不想这样,一边是你,一边是老板,你让我怎么样?” “你就不能舍生取义?平常装得像兄弟一样,关键时候就出卖朋友!最恨你这种人了!你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叫非法拘禁。他要坐牢的!他锁了我的人,锁不了我的心!还有你,你这个叛徒!终有一天你会受到惩罚的!” “少爷,我看你现在很象共产党战士,一股宁死不屈的劲!” “那是!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卖国贼!” “我,我………少爷,我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看你是黑心的!” “我不是……” “不是?……那就帮我办件事儿。去打电话告诉楚楚,我的处境。” “这个——好吧,这个我敢做。” 楚楚听了电话正个人都蒙了,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而且是爱玲告诉了吴英明,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怪不得她一直让自己出去走走,怪不得那几天心情那么沉重,又大病了一场,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她一直瞒着自己,楚楚的心痛起来,她和妈妈一样都在瞒着对方,都怕对方伤心。楚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吴雨救出来,才能找到宝贝。先找小累,楚楚起身就向外跑,正撞上回来的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