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摇晃着站不稳的身体，敲着卧室的门，秀珍生气地打开门：“你敲什么敲？” “给我——我要钱。” “我没有钱。” “你，你有，那个兔，兔崽子不是总——给你钱吗？” “那是给我治病的，过日子的，不是给你喝酒的！” “给我！” “不给，我没有！” “给我，你给我。”李岩伸手掏秀珍的口袋，秀珍奋力捂着衣服，李岩不顾老婆身体虚弱，用力地抢着，一不小心，胳臂撞到秀珍的眼睛，秀珍叫了一声，捂住眼睛，李岩也不顾她伤没伤到，掏出一些钱就走，秀珍在后面追：“你还我，你还给我，那是小累给我治病的钱——你还我——”李岩打开门向外走正好撞到小累从外面走回来，李岩瞪了一眼小累走了出去。 “妈妈，怎么了？” 秀珍看见小累立刻哭了起来：“这个畜生，他，他抢我的钱——” “妈妈，你别哭，我给你。”小累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妈妈。 “小累啊，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小累照顾妈妈躺下，然后疲惫地走进酒吧，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多久，还要过多久？ 大家都已经等不及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都等着你商量呢。——小结巴，去拿啤酒，人人有份，我结帐。——我先说两句啊。”

吴雨清了清嗓子，“我就想把大家都找来，不管怎么说，这个宝贝和大家都有些关系；就是没有关系大家也该伸出援助之手吗！是吧，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她。” “昨天你抱回去，不是挺好的吗？是你非要抱的。” “挺好？你是没看见！快把我皮扒下来一层了，要说养孩子太辛苦，不如养个猫啊，狗的。”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知道怎么办要你们来干吗？楚楚，你是唯一的女孩子，你说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交，交给，警，警察局。”小结巴不等人问，先想好了办法。 “要交你们去交啊！我可不想到那个地方去，搞不好，我老爸知道了，我又吃不了兜着走。”吴雨喝了口酒。 “你不想去，我们就想去？”楚楚不满意吴雨的退缩。 “楚楚，我们有案底，去了恐怕麻烦，再说，我们不是刚捡到她的，为什么不早报警，到时恐怕又说不清。”小累不无担心地说。 “还是小累，遇事冷静，比我们大点就成熟点啊！”吴雨因小累赞同他的观点，不忘拍一拍他的马屁。 “你别夸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个，我倒是一点都不怀疑！”

楚楚皱着眉头：“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去警察局，想想，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地方可以管这个宝贝。” “我，我知，知道！”小结巴举起手。 “什么地方？” “街，街道。” “对呀！”楚楚立刻兴奋起来，“那应该有妇联吧，保护我们妇女儿童的地方！” “你，既不，不是，妇，妇女，也，也不，不是，儿，儿童。” “我曾经是儿童，将来是妇女，不行吗？” “那，那你——” 小结巴还要说被小累打了一下：“你怎么能和女孩子争呢？” 小结巴不满意地看了一眼小累低声说：“要，要异，异性，没，没人，人性。”当然，说完又挨了小累一拳头，宝贝也学小累的样子，打了小结巴的头一下，大家都笑了。 说干就干！吴雨，楚楚，小累和小结巴抱着宝贝就近找了一个街道办事处，他们根本是不懂的，只知道这里不是警察局，应该安全些。本来是做好事，怎么反倒像做贼？街道负责人于大妈见一群孩子呼啦啦地进来就围住了她，她挨个看了看：“别围着，别围着，坐，坐。”大家全部坐在沙发上，沙发很小，很拥挤，小结巴在吴雨和小累之间挤的几乎看不见。 “大妈，我们有事找你们处理行吗？”

“先说说怎么回事吧，我们能处理就会处理，事大了我们会和其他部门一起解决的。”于大妈戴上眼镜，“来，说说什么事？女孩子说！” “大妈，我们捡个孩子。” “捡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捡的？” “昨天黄昏十分。” “怎么是昨天呢，准确的说是前几天就捡过一次了。”吴雨纠正到，说出来马上又后悔了，这不越说越复杂了吗？急忙改口，“是昨天黄昏，是昨天黄昏。” 于大妈果真疑惑了：“你们这是？——好，昨天就昨天，大概几点？” “4点左右。”吴雨抢着说。 “那你们在什么地方拣的？” 吴雨指着楚楚：“她家门口。” “不，是在他家门口。”楚楚指着吴雨。 “昨晚是在你家门口捡的啊，你敢说没有？” “不是你放我家门口，我能拣到吗？” 小累知道事情让这两个冤家搞砸了，他们这一争论不是自找麻烦吗？他急忙用眼神制止楚楚，不让她再说，吴雨明白这样下去还是搞不定，也不再说话。